诗词鉴赏

诗词鉴赏:纳兰容若(梦江南)沈宛(菩萨蛮)

[ 时间:2008-11-04 | 作者: | 来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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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鸦尽,小立恨因谁。急雪乍翻香阁絮,轻风吹到胆瓶梅。心字已成灰。

    
    寒鸦的音色最是伤人。
  是谁家女子清冽冽地立于香雪的闺阁,蹙眉含颦,无限恨,几多情!
  容若的这首小令是描摹一位因爱情而伤心的女子,这位女子是谁,或者,是不是真有其人,我们都无从知晓。甚至,这首小令也像很多很多的同类作品一样,字面上写尽一位不知名的女子的相思,实际上却表达着作者自己对在水一方的某位女子的深深思念。设身处地地摹拟出你对我的思念,那也同样就是我对你的思念。说你,就是说我;说你,就是在说我们。词家传统,由来有自。
  但是,到底是庄生梦蝶,还是蝶梦庄生?如鱼饮水,冷暖自知。也许,真的有那一只蝴蝶,一只翩翩在江南水光山色里的美丽的蝴蝶?
    黄昏正在窃走着一天里最后的一抹阳光,阳光也因为流连不去而分外的绚烂迷离,最后的一群乌鸦也向着黑暗中飞去了,那清厉刺耳的鸣叫昭示着寒冷、寂寞、刺骨、惊心,还有无边的黑暗。冬天的闺房,没有春意。
  感物,总是难免伤怀。宋人小令里“窗外忽惊春草绿,镜中忙画黛山青”,这才是女儿家本应有的天真烂漫的情愫,而秋去冬来、夕阳西下、寒鸦空掠,这般意象,又怎么属于一位芳华初放的江南女子?
  也许真的是一位江南女子,仅有的线索便是这《梦江南》的词牌,孱弱似无凭。
  
  那一年,无数的伤心往事似乎都已渐渐地消褪了颜色,或者,终于被封锁在了记忆的最深处。秋风时节,容若的莫逆至交顾贞观重返京华,随行的有一位江南女子,名叫沈宛。
  这是容若和沈宛的第一次相识,却远非他们的第一次相知。在以往的三年里,在顾贞观和容若从未间断的通信中,容若早已经知晓了沈宛这位吴兴才女的芳名,而沈宛也早已由风传天下的纳兰词里深深懂得了这位浊世佳公子的心。这一次,当真由天涯久慕到对面相逢,两个人一下子便听懂了上天的隐语:他们,是属于彼此的。
    容若为沈宛安排了临时的住处,一段悱恻的故事就这样不期而然地发生了。这是一个必然的结局,毫无转圜。
  
  和以往的生涯一样,幸福的短暂出现只是为了以后的失去作好铺垫。很快,容若作为康熙皇帝的一等侍卫护驾巡视江南——这是何等的荒诞,沈宛从江南千里迢迢地到了北京,容若却要从北京赶赴千里迢迢之外的江南。
  这是皇命,难违。
  他们所能做的,只有约誓。他们约定,等容若回返京师,两人便即刻完婚。
  
  容若出发了,这是一次漫长的旅途,也和以往的公务一样是一次辛苦的旅途。金丝雀也许天性便喜爱金笼中的生活,但海鸥的天性却是热爱自由。容若,这样一个热爱自由的孩子,这样一位只属于林中风、篱边菊的旷世才子,他,又是怎样捱得那份一等侍卫的差使呢!
  这一伤别的远行,便遥遥行到了江南。那里,是多少知心旧交的家乡,也是爱人生长的地方。侍卫生涯,江南水色;皇朝大任,辞赋清谈。多少事,倚阑干!
  这是一次不得已的远行,也终于成为一次快乐的远行。容若,虽是地道的北国才子,却真心地归属于南国,阳羡赌茶,西泠醉酒,秦淮听橹,梁溪赏画。这样的生活天然就是属于容若的,而容若也天然就属于这样的生活。
  就是在这沈宛的生地长地,容若况味着相思的爱情:我爱你,也许爱的不是你之为你,而是爱的和你在一起时的那个我。是的,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和你的水土在一起的时候,那个我,才是飞出牢笼、脱出羁縻的真正的我!
  于是,就是在这次不得已的别离、不得已的征途上,容若写下了一组著名组诗的《梦江南》
  
   这次江南之行,容若不仅留下了这一组《梦江南》,还去拜访了一位重要的朋友,种下了一颗以后将会枝繁叶茂、光耀万世的文学种子。
  这个朋友,就是曹寅。
  曹寅小容若四岁,早年曾经作过康熙的侍读,后来又作过御前侍卫,青年俊彦,文采斐然,和容若在北京早有惺惺相惜的交往。而此刻的曹寅已经离开了北京,在南京任江宁织造,豪俊一方。

    曹家在南京是一个显赫的家族,而他们的显赫却来自于他们的卑微。曹家世代为包衣之族,所谓包衣,是满语包衣阿哈的简称,意思是家奴。曹家从多尔衮时代起就作了皇室的家奴,后来渐渐受到宠信,曹寅的母亲便做过康熙皇帝幼年时的乳母,而曹寅的父亲曹玺则被派往南京作了江宁织造,从此,曹家便成为了南京大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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