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岁应该是一个活泼、生机、朝气的岁月。
女孩的心一直很平静,很冷静,波澜不惊,如月,如同她的名字一样,像月亮一样冷清。
46岁的男人,事业有成、爱情有成。
男人的生活一直很低调,低调没人知道他是这所学校唯一的特级教师,应该是很安详。
17岁的她是学生,46岁的他是教师。
“太安静了”,这是他对她唯一的评价;“太孤独了”,这是她对他唯一的看法。
女孩没有语言,没有表情,没有朋友,唯一拥有的只是每天都呆呆的凝望着天。谁都没听过她的声音,谁都没看到过她的笑容。花的季节理应绽放。
男人从事了二十多年的教学生涯,他猜不透是怎样的生活环境亦或是有什么样的人塑造成了女孩如此耐得住寂寞的性情。看到她的第一眼,莫名其妙的产生了一种疼惜,心底的柔情开始荡漾。
文如其人,女孩的文字不是晦涩,不是萧条,不是悲观,可看的他眼睛发涩,他有种实在看不下去的感觉,想合上
作文本,可又不忍心,叹了一口气。没有把
作文本发还给女孩,他想保存起来,他不想让其他人看到她的文字,进而透过文字看到她。
女孩没有只言片语,再次上交
作文时,女孩交了一本新的,没有追究那本何去何从了。他有点失望,他希望她能开口说话,哪怕是生气也好,他想听到她的声音,他想看到她的思想。他将她的文字作为范文在课堂上点评讲解,让女孩自己读完她的文字,平淡的语调,平淡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心情。得到他的应允之后她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依然是呆呆的望着窗外,好似尘世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课堂上,有四分之一的时间他都在凝望着女孩,有时他会可以点名叫她回答问题,这不符合他的惯例,他不喜欢提问,她会回答,只是她的答案没有办法评价对与错。闲暇时她也会想为什么老师总喜欢针对她,她不太喜欢别人的留意与在意,她不喜欢有人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但他是老师,她不能问,也没有必要问这并不是急需解决的问题,并且事情没有困扰到她。
学校组织
作文竞赛了,她没有报名参加,她不喜欢别人看到她的文字,文字可以将一个人赤裸裸的出卖,她不喜欢成为一个玻璃般透明的人。他第一次没有征求学生的意见,而是自作主张得替她报了名,直到即将开始竞赛的前五分钟,她才获知消息,没有任何不悦的情绪,乖乖地走进考场,来不及做准备了,凭着感觉走。他比她还要担心成绩,他的其他学生都可以不获奖,但她一定要获。其实她比他更担心,因为怕他失望的眼神,怕他再也不理她,她可以被所有的人抛弃,但他不行。
结果公布时他和她说都没有说话,只是相视一笑,她的了第一,他满意,她也满意。
之后的偶尔,女孩也会回过神来听他讲课,讲到动容出女孩会流露出淡淡的微笑,他会欣喜,已经满足了。女孩的眼神不再游走,跟着他45分钟没有离开过。会又听不懂的时候,不需要举手示意,不需要摇头表示,只是淡淡的一笑他就明白,这种眼神和心灵的交流,波及不到其他任何人。
一如既往的三年高中生活在每天的期待和欣喜中不知不觉就度过了。
他想陪着她参加高考,无论结果如何,只要看着她心里就回踏实,就会放心。她想让他陪着自己考试,不在乎成绩的好坏,有他就有自信战胜一切困难。事与愿违,他不需要呆在学校,有他自己该呆的地方。在他走的前一个傍晚,她第一次单独面对他,依然没有任何语言,但他可以读出她心中的那份不舍。
女儿是水做的,心中的泪水何处倾诉,她害怕他的离开,害怕这分牵系的断裂。
他明白自己已是她唯一的依赖。
她转身要走,他不是属于她的依赖,再多的不舍也该放开。
他抱住她,紧紧地抱着她,她就像羽毛一样随时都可能漂走,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一个小时的时间,他只是紧紧地抱着她,没有语言,没有表情。在他的怀抱里,她第一次感觉到人间的温暖,象一只被溺坏了的小猫,多在他的怀里永远都不想出来,这里是她唯一可以栖息的港湾。
“我们永远是最知心的朋友。”有这个承诺就足够了,他满足,她也满足。
他给不起她什么,她也要不起他什么。
她如月般冷清,他如水般寂寞。
只是无论走到哪儿,都会想念对方,挂念对方。心里有一份不舍和企盼。
这篇文章有 条评论,点击 查看/发表评论